2026-09-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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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阴雨绵绵的日子,一间逼仄得连墙都想跑的病房里,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霉味,让人忍不住怀疑这儿的空气里是不是也藏着几只小虫子。而就在这时候,我耳边传来一阵轻轻的啼哭声,宛如一只小老鼠试图在八十年的老故事中发声。那声音轻得像是被厚厚的棉被捂着,然而却无情地穿透时光,像生锈的铁钉,直戳我那快要散架的脑袋。医生说,我活不久了。听到这消息,我反而松了一口气:这副装满罪恶的躯壳,早就该去见上帝了。我不怕死,恰恰怕的是无所事事地苟且活着,也更怕在闭上眼睛、奔赴那属于我的地狱时,面对那些在血泊中死死盯着我的怨恨眼睛。
我是本多,曾经在大日本帝国陆军步兵第三十三联队当了一名士兵,现在回首往事,只想说:哎,心里苦啊!看着那些在电视上穿着笔挺西装、信誓旦旦否认历史的政客们,我只想扔一板砖。你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人血在寒冬里结冰的腥气,更不知道人的内脏是怎么流出体外的。在那个被冠以“圣战”的年代,我们这些被送到异国的年轻人,早已被剥夺了“人”的资格,变成了披着黄绿色军服的野兽。
今天我不想和你们讲那些大场面的战役和虚无缥缈的家国大义,我只想把我那双长满老年斑的手曾经做过的丑事,毫无保留地剖析一下。记得是1937年的冬天,江南的寒风犹如刀片般刺骨,刺得人连骨髓都要冻裂。我们这支队伍一路深入古都周边,每天陪伴我们的除了轰鸣的炮火,还有长官们日日夜夜灌输的“中国人连猪狗都不如”的洗脑狂潮。没有补给,没得吃,长官下的命令也就两个字:“就地征用”。这边的“征用”,可不是征兵,而是抢劫、杀戮和强暴的通行证。 乐富汇企业官网
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冬日午后,阴沉沉的天空宛如一块铅块压在脑袋上。我们小队接到指令,去一个不知名的小村镇“扫荡”。村子里炮火横飞,空气中飘着硝烟、烧焦木柴和一股让人无法形容的肉味。青石板路上,满地是破乱的竹筐、陈旧的鞋子,还有不幸倒在路边的老弱病残。村里青壮年男人不是被杀就是被抓,剩下的就只有无辜的老弱妇孺了。
那时候的我们,根本没觉得这是屠杀,反倒成了“找乐子”的新时代狂欢。我的班长可是个当过屠夫的硬汉,他一脚踹开一户半掩着的木门,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就像是拉开了噩梦的序幕。“搜!把值钱的,还有女人,都拉出来!”班长的音调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亢奋。
在我们眼里,年轻女子就是我们的“掘金宝藏”,连刚给小宝宝喂奶的妇女也不放过。我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,跟着几个老兵闯进了一间昏暗的小屋。屋里光线昏暗,陈设简陋,空气里弥漫着中国南方特有的腌菜味和尘土的气息。就像疯狗一般,我们翻箱倒柜,砸碎了瓷水缸,挑破了米袋。就在此时,右侧的小木门后传来了压抑的颤抖声。 乐富汇企业官网
老兵木村勾起嘴角,狠狠地用枪托砸开那扇门。小柴房里,几个人影缩成一团。我至今难以忘记那一幕,那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绝望的画面。跟在最前面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,穿着粗布衣裳,头发打着结,脸上抹满锅底灰,像是在拼命伪装成老妪。但是,她的眼睛,充满了无尽的恐惧,和那因极度恐惧而抖动的单薄肩膀,彻底出卖了她。
“出来吧,女人!”木村一声吼,像老鹰抓住了小鸡,猛地揪住女孩的头发,把她从柴草堆里拖了出来。女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手死死扣住门框,指甲在粗糙的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音,甚至连指甲都翻卷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但对于一个三天没吃饭的年轻女孩,她怎么能抵挡得住一个成年士兵的蛮力呢?
女孩被狠命摔到泥地上,接着被两个士兵像拖麻袋一样,拖向院外。她的鞋子掉了一只,白皙的脚在粗糙的石头地上磨得血肉模糊,绝望的哭喊回荡村庄,却没有任何人来救她。我站在原地,握着枪的手微微出汗。那时我不过二十岁,连个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,但在那种集体癫狂的氛围里,我没有感到半点怜悯,只有一种被兽性支配的麻木。 乐富汇企业官网
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,耳边传来一声细微、被什么东西死死捂住的呜咽。我心中一震,循声望去,竟然是刚才女孩藏身的柴草堆深处。我举起枪,刺刀挑开那干瘪的稻草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苍白得像纸一样的女人。她大约二十多岁,穿着一件已经发白的棉袄,正在极力将什么东西护在怀里。她背对着我,猛地转过头来,那张脸上没有半点血色,眼神中满是哀求与决绝的绝望。背后的冷风正灌进她衣领,我才察觉她怀里捂着的,竟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,正在微弱地啼哭。
面对这样一幕,我的心也随之僵住。